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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一篇长篇小说,不过还没想好名字

08月 4th, 2010


你们商量说,我们一起写篇小说吧。你说你已经忘了该怎么布局谋篇。她说,那就一人写一段,一百来字也行,说不定写着写着就成了小说。北京城现在已经吵吵嚷嚷了,却依然找不到令人感兴趣的事情,不如为自己砌点文字,治疗治疗越来越没长性的脑袋。


你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边打着冷战一边觉得原来盛夏的阳光也有温暖的时候,哪怕那些在树枝上垂头丧气的叶子并不会与你有相同的感受。门外成列的汽车后窗上漂浮着一层蒸腾的热气,你能模糊的看到自己的脸,条纹衬衫,脖子上挂着的哥特风吊坠,看不到眼角的黑眼圈,脚上的白板鞋,手腕上绕着的红色腕带。你想起有个朋友新写的日志里写到:镜子里的那张脸名字叫成长,有些疲惫,有些思想,每时每刻每天每年不同的战场,很久没有泪水湿了欲望。你又在想,欲望与梦想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年头的公车不流行颠簸,倒是多了点抽风的欲望。你每天盛在嘈杂的人缸里,偶尔吐出的气泡都是浮躁加不切实际的味道。回到家是可以不用理会的熟悉,回到单位是必须理会的熟悉。你还真忙啊。嘿,谁踩了你脚啊,就说你后知后觉吧,疼也会呻吟出来的。一抬眼看见流行的九零后美眉,算了吧,这代沟还是等下个世纪解决吧。什么时候这个城市多了自行车版的小丑鲜花,鲜花一点都不打眼,倒是自行车上全副武装的小丑赚尽了眼球,大颗的红鼻球像自己生气了似的自我膨胀,迅速就粘连了你久未消退的红血丝。你又困了。


“辛思,你说上次带我去淘的绝人比黄花瘦版碟,什么时候去啊?”


“辛思,你怎么昨天又没开机啊,上哪去了?”


短信这样单线运动也累了,你只有很有义气的关机了。要知道有这丫头在你的世界就永远没有平稳的匀速运动。而你此刻正是静止的,坐在乘客已经稀疏了的公车后车厢里,你把脸贴在被烤得微烫的窗玻璃上,挂着半边耳机,听concrete blonde嘶喊着“Jesus, please forgive me”。从绝人比黄花瘦版碟你突然想起那个叫作博爱的音像小店,深居那条著名的商业文明街的中段,虽然这一刻你已经无法想像推土车是如何的将那片曾经比步行街还繁华的小巷子推成一片瓦砾,当然也包括这家叫博爱的音像小店,还有数不尽的煲仔屋,中西混合的餐厅、茶厅,数不尽的发廊、美发屋,数不尽的小旅馆,数不尽的情爱故事纠缠故事风流故事一夜故事纯洁故事,数不尽的小吃摊子,其中有的,一直会经营到深夜一两点,给熬夜上网的孩子们填满胃酸过多的肚子。在拆佳节又重阳迁动工之前,你本有机会还回去看一眼,可一个人去更像是个笑话,不要拿回忆说事儿,那些承载的物体灰飞湮灭的时候你一点都不会心疼。你心疼的,和所有人心疼的无非都是一样,在心疼自己,就像毕业聚餐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应该在吹了两杯之后你拉着我我抱着你的哭它一顿,但你可别误会,抱着你哭的时候我可不是在留恋你,我哭自己呢。

你越陷越深的思绪被公车的报站拉回到现实中来,站在车下的时候,你深吸一口滚烫的空气,只有一个疑问从耳朵里滚下来,那一大片地方全种上树弄成小树林了,大学城里的孩子们难道整天就在树林里摘果子充饥?一辆电动车从你身边掠过,喇叭声吓了你一跳,你也开始运动了。


想想也奇怪,你工作两年多,在落锦市也是小有名气的记者了,每天东奔西跑的盯新闻,毕竟这也是你四年奔走的连路线都摩擦生热的地方,但自从毕业,这同在落锦的大学城却还是头一次落地行走。谁跟你说大几大几那会的事,你还误会自己家里的那一张毕业纸是不是做梦得来的,虚幻的都委屈了还准备在你脑海里翻腾一阵子的回忆。要不是这回采访这英雄青年,恐怕你连虚幻二字都说的模棱两可。这个被宣传得红的发紫的有为青年,是落锦大学中文系的,那人还是挺有范的,什么采访都不接受,你啊,还就喜欢接这烫手的山芋,平时的哥们都是个顶个的号称自己是自几几年开始的文青生涯,今天你也去碰碰这经过正规回炉的文青到底是什么样。来的时候,广告部的小陈还刺激你,说这女同胞们对他的神秘意见分处两极,要么这是个绝世酸人,要么是个极品男人。这女人的思维还是不去探究的好,要么一根筋,要么一团麻。你还是好奇他的,这从穷凶极恶的黑瑞脑消金兽社会手里救出受困女大学生的故事,让同行们写得跟《知音》似的,谁也没采访到当事人,细节就跟自己亲眼看到似的,这真是哪行都有老天赏饭吃的人啊。

易川,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你喃喃自语,突然一阵刺痛,手掌某一条掌纹像一条蛇朝手指尖快速蜿蜒着爬行,也许是前两天写稿睡着被烟头烫伤的疤又不安分了,也许自己最得意的心灵感应又发作,辛思,老天怎么忍心让你的人生平庸呢。你嘴里含着半寒半热的笑朝木兰路尽头的文学院颠去。

在那之前,你依然习惯性的在路上观察走过的人流,在他们中间能闻到单纯的味道、懵懂的味道、焦虑的味道、留恋的味道,能看到属于大学各个时期的标志性脸孔和表情,有各种速率的脚步和各色的走路姿势,有专注的、散漫的、骄傲的、低落的、厌世的、高亢的眼神,有针毡的头发、扁平的鼻子、柴棍的手臂、浑圆的大腿、雪白平滑的脊背、隐约惹眼的乳沟,当然还有裙底与粉底下的纷繁联想。这所有的个体在你的视网膜上打下烙印,却逐渐模糊了面孔与颜色,连成了绵延的线,牵起一头,却似拉起了水中铺撒的网,浮出大片陈旧的烙印与鲜活的色彩。于是,你能听到这路上冻结的凝雪被踩得喀咂喀咂的声响,能听到木兰花展开厚重的瓣片又似乎在一个转身的时间里砸落满地,能听到风穿过稀疏的竹枝雨击散鹅黄的球花时情人的呢喃,甚至能听到自己说过的话掉落下来,却又只剩下铿锵的回响,没有了语词。

眼见都快要忘记了回来这儿的任务,你赶紧把思绪的线头统统拧到一起,狠狠的摁回了肚子里。你拿出手机,调出里面唯一一张那位英雄青年的照片,分不清是偷玉枕纱厨拍的还是朋友间的乱拍,像素不高,光线也很成问题,脸部轮廓还算清晰,可惜眉眼却似乎是被雾化处理过了般,又似乎,胡诌一句电影情节的,是有某种灵异之物恰好从他脸前飘过,一不小心被摄进了相机里,模糊了那张本应清晰的脸孔。果真是个光天化日下的神秘人物,你苦笑着收起手机,再抬头,已到文学院前那个大花坛了。

“辛思,你怎么在这啊?我的短信怎么又没回?”


花坛后面飘出了绝对有震撼力的女高音。你想逃亡的几率已经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但鉴于从小到大都缺乏逃亡成功的经验,所以,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你这样的想法是即时并且正确的,颜飒已经站在你面前瞪着外国人爱极了的丹凤眼,身上还是一样披挂着她自己创造的自由服饰,黑色皱皱的围巾纠缠在一起,顺着她一袭粉蓝色的及地长裙结了几个极为厚重的疙瘩,偶尔有风撩拨,还有跳跃之势。


可怜的你,从小就摆脱不了颜飒的视觉刺激,语调都有微波出来的绵软:“你这是又在哪个大师手里淘来的经典啊,非常的
……特别。”你可不敢在这方面得罪她,不然她就要以每天换三身的速度在你面前出现,要你挑哪件好。“真的吗?我就知道你喜欢。你怎么跑学校来了,还是步行,你车呢?辛爷爷从国外回来了吗?”颜飒是学声乐的,唱歌是悦耳动听,可说起话来就在你耳膜里横冲直撞。


你把她往走廊边推,“你别嚷啊,再叫个辛奶奶别人还以为我是辛追夫人的后人呢,你快回家吧,别瞎闹了,我还要采访呢。”颜飒嘴一噘,白了你一眼:“一看见我就赶我,你不是来学校泡妞吧,你可老实点,我可有很多眼线呢。不过今天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接表妹回家吃晚饭的,她今年才从天泗考到落锦大学的。”颜飒手舞足蹈的说着,突然看着前面就明亮的一嗓子:“小柒,我在这呢!”


顺着颜飒的目光,那个学者雕塑旁边走过来一个清瘦的女孩,看不清脸,但你的右眼不经意的跳了几下,你揉了下眼睛,抛下一句:“你们聊,我采访去了。”你故意折了个小弯,避开了与那女孩擦身而过。身后马上便传来了颜飒和那女孩亲密的笑声,你不想回头看看吗?不,自从和夏菲分手,女孩和爱情对你来说都是廉价的奢侈品,分不清仿冒的矫情和真实的高贵,还是不去触碰的好,你摸摸脖子上的项链,瞬间想扯下去的念头突然凝固在手上。可很快这念头便瘫软下去,你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享受毫无价值的安全感和怀念。


这是周末,你从一个原本无意的午觉中折腾起身之后,开始琢磨这个已经开头的故事。在她的段落里,她一口气给你带来了三个女性角色,颜飒、小柒和夏菲。第三个名字总隐隐约约的让你把她同《奋斗》里的夏琳同学薄雾浓云愁永昼联系起来,尽管除了都姓夏之外你不知道她们是否还会存在什么关联,或者你只是被这充满妄想症候的青春励志剧影响到了思维的神经,不经意的就把其中的人物套在了自己的虚构世界里。当然,说起来,都是虚构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可,只是你又感性的不太希望这个刚刚诞生的男主角摊上个夏琳那般的前任,冲劲儿太足,怕把这温温和和的故事给弄得鸡飞狗跳了。


你给自己冲完一杯咖啡,吃掉了一杯冰激凌和五颗葡萄。


辛思在走进文学院之前,给自己点了根烟,立在那尊著名的学者雕像下,思酎着什么,就乘着这个空挡,你想说说颜飒和小柒。从已经存在的信息来分析,颜飒有一对儿迷人的丹凤眼,配上莹蓝色的眼影和飞扬的睫毛,交汇着古典与现代都无可挑剔的美感。从这一点推开,颜飒应该有一个小小的不高的鼻头微尖且略而上翘的鼻子,一张嘴唇略厚形状圆圆的嘴巴,脸型尖而不削,颧骨的一块儿平滑柔软,总是红润的,额头略高,给刘海留下足够的飘扬空间。齐背心的长发,烫过,很有层次感,接近发梢的段儿偏棕色,大多时候都搭在胸前,偶尔扎个松散的羊尾巴,也只是因为怕天热被汗水弄乱了。颜飒学的声乐,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是业余声乐十级,大学里选的歌剧,一个更加舞台化的专业,可对她而言,设计自己比起放声歌唱似乎更像是她的本行。你在想,她没学服装设计真是可惜了,可问题在于她对于为别人设计服装搭配一直意兴阑珊,仅仅单纯的享受着拿自己做衣服架子的乐趣。长久以来,除了你,她的“知音”不会超过三个。大学毕业之后,颜飒在一家时尚杂志上班,逾今,也有两年。你和颜飒认识并不算太早,说不上青梅竹马,十岁的时候你跟着家里从这个城市的北边搬到东边的时候,她正是你对门儿的新邻居,然后你又转到了她的学校她的班上,成为了坐在她后座的腼腆男生。你们的绯闻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到也就是小学那三年,你在后来跟哥们聊起自己这事儿的时候,还特意跟他们讨论颜飒算不算你的
first love,结果,被哥们们一致否决了。过后你才知道原因,原来那帮饿狼们都对颜飒有着“狼子野心”,才故意忽悠你呢。于是,你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你和颜飒到底算不算相互的初恋,你也不好意思问她,而她,似乎一直就只是缺心眼的想怎么对你就还怎么对你,从来不去理会别人的谈论。为了这个,夏菲还没少跟你别扭过,你只是没法争辩,将就着就糊弄过去了。颜飒有没有过男朋友?你还真不是特别清楚,小学毕业后你们一直在不同的学校,虽然平常见面一起聊天玩儿还是不少,但似乎,她总是很少提起这方面的事情,包括你的,她也从来不问。


至于小柒,从已有的信息来看,只知道她是颜飒的表妹,一个清瘦的女孩,刚刚高中毕业,考到了落锦大学。大一的小妹妹是个什么样子,你已经记不起来了,但在你看来,颜飒跟小柒腻在一起的时候,颜飒似乎并没显得比小柒大了多少,都是疯疯的单纯孩子罢。但小柒注定会是一个与你有故事的女孩儿,虽然你在朝学者雕像吐着烟圈心里寻思着如何寻找那个英雄青年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将会在你这样一个感情淡漠主义者的身上诞生。你听到她们走远了,甚至远远的听到她们的对话里有你的名字,直到周围都安静了,刚刚跳动的右眼才忽然的安分下来。


上大学的时候,你来过文学院,相比什么外国语学院的现代显得有点破旧,可就是多了这么点古朴儿的味道,才流露出点与众不同的深沉。可现在被一顿翻修,暗红变鲜红,黄木变金属,唯一不变的就是走起来很没有安全感的木地板。这个在学校为了评建211,还真是花了不少米啊。


正想着,就来到
206教室的门口,你可没傻到和易川定时间,这只会给这小子逃走的机会,他早就调查好,今天的第一节大课,是易川必来的,听说老师很有个性,这个年届六十的老教授姓谢,一堂大课下来跟课无关的所谓江湖经验说了不少,但课也能讲得滴水不露,还真是教授届的老姜啊。你站在后门,看着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心想也先凑凑热闹再说,从门缝里挤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


谢老师大笔一挥,在黑板上留下了“学”字,讲起了文瑞脑消金兽革期间他如何在看守期间,向一名被看管的玉石专家偷师学艺的事,按说你也应该被这老教授的个人魅力给征服了,好好再当回学生,可是先观察周围环境的职业敏感,还是让你提前有了意外收获。


隔了两个位子的距离,一个梦见周公的男生转了转脸,两根粗粗的眉毛皱了皱,又慢慢平缓了下去,这张脸大概放在任何选秀赛场都该上了惊叫指数吧,不过也是个男人嫌,像本人帅得这么舒服的还是少数吧,你总是这么有自信。前面的学生们忽然哄的鼓起掌来,你回了回神,旁边那位睡神把镇在头下的胳膊懒洋洋的倒换了下位置就又不动了。


手上精致的手链突然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了,这是,怎么会这么熟悉,那个特别的吊坠,你伸手摸出了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又不完全一样,这个图案很特别,是当初夏菲专门找人定做的,夏菲说那是一半,但她说另一半她不会带,要是以后有一天你们不再一起了,她才会带起来永远做纪念,你还抱着她吻她说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可是有些事情像紫霞等那只猴子,是猜得到开始,预料不到结尾的。眼前这,和你的拼在一起,不就是个完整的“夏”字吗?你想说服自己是巧合,脑袋里却开始出现夏菲的样子,哭得笑得撒娇的,还有分手时那个令人厌恶的表情,这个男孩子手上也是所谓的定情物?你开始嘲笑自己,那个另一半的说法是自己多么大的难堪,夏菲,你真的把这一半给他?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手上?


你能感觉到自己赖以自信的无动于衷和处变不惊正在受到挑战,从你和夏菲那场惊天动地的分手大戏结束以来,你的感情波动值似乎也走进了能量守恒定律的范畴,且上且下,高亢或是低落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缕电光。你自诩为这是感情成熟期的表现,是从
14岁即开始几乎不间断的感情接力马拉松以来,于今已过十一载的风雨兼程的经验累积,是伤痛后透过婆娑迷雾而获得的高层次的洞察世事明理晓情的能力,是把红尘男女零零总总的纷繁故事了透于心转而眼穿红尘遇事不过捻花一笑的超脱与潇洒。要问什么是捻花一笑,你的解释是,复姓释迦的那个癞子头教导其下千众弟莫道不消魂子,要视凡民为贱草,随意摘之捻之,即是帮其超脱苦难。简言之,生命本无常,度脱方能笑。当然,这些都是大学里你拿来糊弄寝室那帮大脑一穷二白的室友们所用的伎俩。你信禅,却不懂参禅,你知道顿悟,自己,却似乎从来不曾顿悟。


那串着半边“夏”字吊坠的手链像钉子一样扎住了你的视线,任这久违了的教室里的生动色彩在你的眼前汹涌的漂浮。课堂里的热闹气氛渐长,人头攒动的景象开始在这间拥挤的狭小教室里上演,头顶孤零零的几部电风扇任转得飞快也无法驱散开已经被人的热量浓缩了的空气,你能闻到更多汗水挥发的味道,你能感觉到阳光穿透玻璃窗落在你的手臂和脖子上的微微灼烧感,但你只是迅速的忘记了这一切,你甚至发现你无法支配你的注意力,那支手腕和那根精钢手链的每一次移动都在擒获你的注意力,你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所有的思绪都拧成了一股,完全无法像往常一样跳脱出来,浑身上下在这闷热的空间里竟然滴汗未出。你下意识的拉开包,想拿出刚买的杂志翻一翻,一张纸片却随着杂志滑落出来,在阳光下面,闪着亮光,枯叶般打着旋落到了凳子低下。你小心翼翼的摸起那张纸片,手触到正面的一瞬,你知道,这是一张照片。那只手腕又被塞回了头和另一只手臂下边,阳光忽得被包裹了在一大片云的后面,整个教室被一种诡异的阴霾扫过,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半明半暗,像是奇异的脸谱,那脸谱上眸子都看不明晰,可你却觉得那些目光都统统在射向你。你犹豫着拿起相片反转过来的时候,你频繁的抬头扫视着周围,似乎手里将要呈现的,是小学时候不经意间弄到的艳情画报,有那些“少儿不宜”却分外诱人的东西。阳光终于钻出了那片厚实的云絮,直勾勾的光线在经过玻璃的折射后发散开来,把刚刚升起的阴霾划开了几道长长的口子,其中的一条划过你的手臂你左手的食指已经反转过来的照片的中央你右手的大拇指你手腕上凸起的骨节和你
Nike包的背带。你看到夏菲化过淡妆淡然而迷人的脸和敞开了领微微能看见挺起的沟壑的缀花衬衣被分成了两个部分,相片的背景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一部分粉红的窗帘,其余的色彩,都是一片柔和的晕白。你像从未见过这种美似的呆住了,尽管你很快便想起这是你两年前陪她去照相馆拍摄的一套她二十岁时的艺术照,可你只是一直以为,这所有的照片都已经被她从你们那时的小家里搬走了。竟然还会剩下这么一张,竟然,还会出现在这个你许久未背的包里,竟然,还是你那时候最喜欢的这张。你甚至还能清晰地回想起你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看着她倚在窗前,她看着窗外,淡然而忧伤的眼神,你比照相机更深的,将这种眼神记录在了心里。


课堂里在经过了短暂的沉寂后,又突然爆发开,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挥舞着手,嘴唇翻迭,你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你看到的只是那只手腕重新的出现在了阳光下面。你刚刚还似乎无法动弹的身体忽然之间有了力量,你顺手把照片重新塞回包里,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扼住那只挥动的手腕,近乎野蛮的扯下了那根手链,你看清楚了那半边“夏”字。你再抬头想看清是怎样一个男人能够赢得这半边“夏”字的时候,你却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张脸。


那是你自己的脸,三年前的脸。


你觉得自己要被满教室脸谱上的目光给吞没了,想转身,却摔在了地上。



周围很安静,你能听到树叶翻动和笔尖在纸页上滑动的声音。你睁开眼睛,阳光躲到了云层的后面,教室里一片幽暗。你能感觉到全身已经汗到透湿,手里,紧紧捏着记录着采访提纲的那张纸。教室里的人已经快走空了,只有前排的几个女生还聚在一起小声地叽叽喳喳,不时地,回头张望张望你。你只好苦笑,昨晚熬夜的副作用,竟然在这会发生作用了。


白日做梦,还是夏菲在你身上下的咒语重又复苏。你揉搓着越来越痛的头,冲出教室准备找个角落,吞下一片阿司匹林。镇痛的药是你常备的,跑社会新闻那会,什么人生的稀奇恐怖的场面都见过了,对这个社会的了解比一般人更甚十分,满怀激情写的稿子,最后却经常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枪毙。你突然了解了自己的职责,不是为每天庸碌的人们暴露他们接受不了的伤痛,而是让他们相信生活的美好。像你这么耿直的个性,有些事情的画面就一直幽灵似的一闪而过,这样的憋闷有时像中个预谋以久的闷棍,头疼欲裂。以前夏菲总是有办法让自己脱离药物冷静下来。现在的你,更像和阿司匹林谈恋爱,几乎形影不离。


冲出的那当口,撞到了一个人,你让自己保持最后的风度,抬头和那人说声抱歉,就继续疾步。迫不及待的吞下了药,你感觉自己狼狈的好像瘾君子,当医生的哥们还真不是吹,给你的药都是几乎分秒见效的。不过,等等,刚才撞到的人是,是易川吗?你印象里刚刚模糊的眉眼迅速和手机里的模糊影像一点点吻合,你的新闻细胞开始兴奋,择人不如撞人,你开始朝着原路返回。


教室门外,你看到了刚才撞到的那团白色,正仔细的端详着什么,身子好像在微微的颤抖,你素来对特别的人,哪怕是神经质的人都抱有很大的兴趣,谁让这个世界的人有太多相似,脱掉神色不同的面具,仿佛都穿着编了号的制半夜凉初透服,像僵尸片里那样行走,你实在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却总有被大多数蛊惑的危险,所以总做点出格的事不接受这个世界的编制。比如,小学带自己不喜欢的女孩进行为期两天的私奔,只是为了帮她圆一个和我在一起的愿望,然后把女孩送回家,说是路上看见拔刀相助,更比如,因为两次看到夏菲和不同的男人进出高级酒店,回来还和自己撒谎,你竟然没有质问夏菲,而是下次带夏菲去那个地方,看她不自然的表情和你亲昵。这样想想,你真的是自私的,这样的特立独行,总是伴着别人挑不出理由的伤害。


你轻轻的走到你认定的目标后面坐下,准备开始又一次你感兴趣的采访。易川,没错是他,“易川,你来讲讲你对这个小说的理解吧?”讲台上的老师眼光朝这边扫来,旁边的男孩这样轻轻的叫他,半天他都愣在那里,突然回过神来,问了叫他的那个男孩老师问的题目,微微一想,脱口而出的回答连自认对这部小说情有独钟的你都暗自叫绝,老师看来很满意这个得意门生的回答,继续讲课,而易川坐下后又继续发呆,莫非是个书呆子,我有点郁闷,这可不好玩,但书呆子救美就更有噱头了。


你悄悄的移位到他旁边,刚要开口,却看见易川手里紧紧捏着的是夏菲的照片,手肘底下是你刚刚留下的杂志,你知道夏菲很美,让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为什么你从侧面就能感觉到易川的眼神哀伤而有力,捏住照片的手也越来越有力,你怎么有一种强烈的嫉妒感,即使那只是夏菲的一张照片。你对他说,“对不起,照片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他缓缓的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那么强的仇恨的光,死死的盯住你的脸,“你说照片是你的?你从哪里得来的?”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让人有恐怖的感觉。这时,你才看清他的脸,这张脸一点都不像一个阅历尚浅的大学生,粗粗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内双的眼睛微挑,虽然不大但让人有陷入的无限可能。右眼底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疤痕,形状很长但一点都不影响这张好看的脸多增添了英武之气,一晃眼,右耳下的蓝钻耳钉闪着耀眼但寒冷的光芒。这张脸,为什么你觉得这么熟悉。你来不及多想,易川突然站起来,揪着你的衣领,朝着你大吼,“说照片怎么会在你这的?”课堂里哗的一声有整齐的回头的声音。你压着脑袋里渐渐往上冲的血,朝大家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有点误会,就拉着这个小子走出了教室。教室外面,易川重新抓起了你的衣领,眼神狠狠的盯着你,问“说你叫什么名字?”你从来没想过,夏菲在这个下午,竟然像蘸满了墨的毛笔朝你这个渐渐漂清的瓶子里只一出现,就再也不愿离去。


这个小子,你和他素昧平生,竟然如此嚣张的掀开你的伤疤叫嚣,你维持最后长这小子几岁的风度,想弄清是什么让易川对夏菲的照片这么感兴趣。“这是我朋友的照片,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朋友?什么朋友?说清楚?!”易川没有打算放开你继续问着。你突然火了,在这落锦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你,平日里的跆拳道黑带也不是糊弄来的,你反手把他推开,不再客气的说:“怎么,你对我前女友这么有兴趣?”“前女友?!!”易川一拳就朝你挥过去,猝不及防打在你的脸上,易川几乎脸部狰狞的说:“你是白宁?说,你把夏菲弄哪去了,你把她弄哪去了?”白宁,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你脑子里了,不是它已经在你的记忆里消失了,而是你根本就不愿意在让这个名字活在世上,有那么一刻,你想杀了他,这个叫白宁你却不认识的男人。


“辛思,我们分手吧。”夏菲背对着你轻描淡写的说。


“你说,你说什么?”你有点不敢相信,一个月前他们还商量着要结婚的事。


“我说分手,你听清楚了吗?”夏菲的言语依然冷淡,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我们这么相爱,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有点生气的反问,你们在一起两年,从来都约定不轻易说分手,自从夏菲为自己留在落锦开始,你就认定了她,是你这辈子的女人,尽管父母不同意,说夏菲让你失去理智,尽管夏菲从来没让自己真正的了解她。


“辛思,我爱你,你一直知道,可是你真的爱我吗?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对我充满了猜忌,我情愿你有什么疑问就明明白白的问我,可你却一直都埋在心里,脸上笑着对我,可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却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夏菲从来没在你面前一下说过这么多的话,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可她在努力的不让它们流下来。


你知道夏菲想听你的解释,可是你一点都不想把那天你亲眼看到的夏菲告诉她,你冲过去抱住她,“夏菲,你听我说,我不在乎你犯过什么错,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真的,你不要离开我!”


“犯错,”夏菲一把推开你,眼泪一涌而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一心一意的对你,这也是错吗?”夏菲的极力否认,突然让你失去了理智,你觉得自从那两晚开始的痛苦自己承担的有点委屈,你朝着她大声喊起来:“那你告诉我,景天大酒店是怎么回事?”夏菲突然呆住了,“你跟踪我?”夏菲就这样的承认反而让你更慌乱,不知道什么好,夏菲直直的看着你,用力咬着嘴唇,颤抖的说“辛思,原本我以为你是带给我幸福的那个人,可是,如今真的不可能了。对不起。”你从来没有看过夏菲有这种神情,冷漠又绝望。


“夏菲,没关系都过去了,我现在相信你,真的相信你。”在这场爱情里,让骄傲的你近乎卑微,爱情像赎罪,最先躬身的人往往背负的感情债越多,可你顾不得,这种让人的命运爱情,你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再难遇到。


夏菲好像迅速恢复平静,她了解你,了解你的所有骄傲和自私。“其实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爱上别人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你跑过去抓住夏菲的肩,用力的,夏菲忍着不叫出声,“是假的都是假的,你为了离开我,就骗我你背叛爱情!”“别骗自己了,你其实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叫白宁。”夏菲突然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你,这样一个你从来不允许在自己面前出现的眼神。你慢慢放下手,低下头,用尽力气说了只有你们两个人听到的话,“你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你和夏菲都知道,属于你们的一切都结束了。


白宁,白宁,想不到还有人甚至和你一样恨他,眼前这个冷峻的大学男生,难道也是夏菲的情场败将吗?你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一只木偶上了最华贵的舞台,发现了自己的一众兄弟。“你叫我什么?白宁?”你冷笑着,“如果我是白宁,我想我应该会不由自主的自尽吧。”你擦干嘴角的血,站起来,看来这小子的拳头也绝非善类啊。“你不是白宁,为什么有她的照片?”“为什么你不想想,我是白宁的前任呢?”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种不能了解的伤感。“不可能,这是两年前的照片,夏菲自己说过她一直和白宁在一起。”易川口气开始缓和,但还是充满敌意。你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这个小子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夏菲应该是根本让自己处在一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尴尬境地。辛思只好反问,“那你是谁,和夏菲什么关系?”“你不用管我,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白宁?”这小子还不是不般的顽固,看来也没穿“制半夜凉初透服”,你提起兴趣,把身份证掏给他看,你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记者证晾出来,那玩意容易让人迅速长成一颗防人之心。


易川把身份证扔给他,问他最想知道的事,“那你知道夏菲在哪吗?”“我都说了我是前前任男友了,你认为我有知道的机会吗?我们已经有两年没见了,她应该离开落锦了。”你尽量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有谁知道在你的思维里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夏菲的念头,可是夏菲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你只保存着一个结局是伤害的梦。也许这小子和夏菲也有一段故事,即使自己不想听,但你仍渴望见到夏菲一面,你想看看这个故作坚强内心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到底有没有人好好守护。


“假如你看到她,请你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易川转身就要走,你起身拦住,这样的费劲体力和精力的对话,却毫无头绪也毫无结果,你不允许,“告诉我夏菲发生什么事了,否则我不会帮你。”“夏菲两年前失踪了,她给家人留下最后的信息是她和白宁在一起,后来一点联系都没有了。家里照她留的地址去找过,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过一个叫白宁的人。”


夏菲和自己在一起两年,跟易川说的时间吻合,那么说夏菲和自己分手后就没有消息了吗?难道她一直和白宁在一起把你蒙在鼓里吗?你又开始头疼。易川已走出不远,你还是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夏菲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叫夏易川。”


你推开键盘,任由身体窝在宽大椅子的包围中,仰头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段变化,辛思一定也陷入着与你相同的困惑之中,而他尚需要从刚刚激烈冲突的情绪中平复下来才能重新拾起一贯的理智,你却可以用眼睛呼吸着晨曦微露的光亮穿过阁楼天窗洒下来的金黄光线,在经过了一个面对屏幕的整夜之后,依然在这种由早晨带来的振奋感中细细的梳理思绪。夏菲真是一个神秘的女子,她像宇宙中一个光亮耀眼的恒星,却又像一个吞灭无数光线的黑洞,她为自己构筑起阻挡各方的城墙,似乎内心蜷缩在城内的一口枯井之中,你摸不透她的爱,也无法理解她的恨,她的离去和谎言都只是为她涂抹上更加鲜艳而绮丽的色彩,让你对她欲罢不能。你同辛思一样在内心急于去寻找这一切背后的答案,可你也和他一样累了,夏菲像一种味道停在你的指尖,像一缕清香滑过你的鼻窦,像一连串音符相关又各自迥异,轻轻地对你的鼓膜吹气。而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当你顺手拨开收音机,听着里面传来令人舒服的沙沙声,拿起桌上那个简单精巧的木制相框时,你忽然想起相片里的她会在某些时候给你带来同样的感觉,安静而深邃,你平常能够一眼看穿其他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却似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那这么说,秋邈,你的那个她,和夏菲应该是有着部分重合的,可你仔细想起来,却又找不到如此的相似点。或许,你只是想起她,然后夏菲的味道还留在手上的缘故吧。


你思量着是否应该去睡了,静了音的手机却在苍白的闪着提醒:
2005414日上午十点,陪邈邈去看新上大片的半价上午场。你心中一惊,分明看到手机时钟上显示着:2005414708分。你心中的计算器飞快的盘算着,七点到十点,三个小时,从你家到横店华盛国际影院畅通情况下需公车车程20分钟计程车车程12分钟,堵车情况下公车车程35-45分钟计程车车程20-30分钟,如果你现在立即上帘卷西风床睡觉并马上睡着,两个小时后醒来,洗漱穿戴并对脸部进行简单护理以掩盖通宵码字的痕迹需要20分钟,下楼买简易早餐包子加绿豆粥一份并迅速消灭完毕需要5分钟,赶到车站等车或者就在路边拦截计程车估摸约合5分钟。如此这般掐指一算,刚刚好能够保证按时到达,最好还期望你亲爱的邈邈能够延续以往的习惯每次约会都迟到十分钟,以便给你提供那么五分钟的时间来进行漫长等待的情境扮演,继而张开怀抱拥过略带歉意表情的邈邈任她撒上五分钟的娇。一切,似乎显得无懈可击。


你上帘卷西风床并迅速的睡着的时间,是
715分,闹钟的响铃时间,设定的是855分。而这个时候,你并不知道你的邈邈正在回落锦的火车上摇晃的昏睡着,她的脸略微苍白,额头上冒着吁吁的冷汗,嘴唇红润的色彩却很好,不像是有感冒的症状。她的眉头抽搐着一会缩紧一会放开,开了一条缝的窗口有急速的风划过,把她耳边的几缕头发吹得乱舞。睡得并不安定的这张脸显出沉沉的疲倦,似乎刚刚过去的那一夜,带走了她十年的青春。


4
14,你和邈邈在一起,两个月。


你不抽烟,甚至应该说,你对香烟这个东西带有深恶痛绝的观念。所以,每次熬夜的时候,你都只能依靠咖啡和口香糖来驱散困顿。后来,你发现可乐有比咖啡更好的提神功效,于是,一瓶
2.5升的可乐就成了入夜后你电脑桌上的必需品。你思考着她给你带来的这个故事曲折的开端,关于辛思和夏菲,还有颜飒和七七那两个可人的女孩儿,他们会是一套简单的拼图,还是一个复杂的魔方。说到复杂,你今天明显感觉到了邈邈掩饰不去的疲倦,那种疲倦甚至比仅仅睡了一小时四十分钟的你还要更深沉一些,你只是小心翼翼的拥着她,生怕她一时支撑不住会摔倒了,而她,自始至终便那么柔软的依在你的拥抱里边,笑起来的声音却比谁都悦耳。


你想着邈邈,然后是夏菲,然后她俩又似乎匪夷所思的重影到了一起,扰乱着你思绪的不同区域,把一切都搅混在一起。你知道,下一步,你应该去好好地认识一下夏菲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简单就陷入爱情里。这是上帝的安排,还是上帝的惩罚?

不,不该拥有爱情。我不能,不能害了他。就一个人,逃离过去,也逃离他。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夏菲轻轻按了
ENTER键,每天都是这样,简单的几句话,等辛思睡熟之后,偷偷地

写在这个没有标志,没有装饰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的日志里。然后悄悄地合上电脑,静静地躺在辛思身边,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辛思总是逞强自己是夜猫,实际他一点也不适合熬夜,一睡下就沉沉地均匀的呼吸,对外在的世界没有一点知觉了。夏菲调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跟着辛思一起享受着同一频率的幸福。有时候,夏菲会悄悄地流泪或狠狠地哭泣,她心里有个主张分佳节又重阳裂的魔鬼,虽然永远留下的渴望战胜一切,可是夏菲知道她会带来的伤害注定像人类在阳光下的影子,如影随形,除非自己变成鬼。所以她那么强烈的霸占着辛思的一切,不准这份命定的爱情有丝毫的瑕疵。因为那一刻,就是分离。


所以颜飒,会毫无缘由被
PASS了一场十分经典的舞台剧的女主角的资格,只因为她随时出现,会让辛思的视线又那么一分钟的转移;所以辛思的女同事,长时间以来一直保持着内秀加不修边幅的特质。夏菲从来不知道,这场爱情,会让自己有时候这么瞧不起自己,想想这些浸在醋里的八婆事件,她竟然没有一点后悔,因为,她知道,她这次输不起。

很多人离开这里,其实我还在

12月 7th, 2009

      已经不记得多长时间没有在闲散的心情里面在这里敲下字句,每每要码上一篇东西,需要踌躇再三,布局谋篇,悬笔良久,最后完篇早已在应景之后很久。真的忘记刚开始写它的时候的心情了,一晃五年多,这两年写过的所有还不如第一年的三分之一,不是语塞,是没有平静的心。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朋友会来我这儿看了吧,呵,倒是越来越像一个人的圣经了,可每一篇却并不找不到我生活的箴言。
      2009年真的没有多久就要过去了,年初时想要记下08年的心绪还在萦绕,却已经要开始收拾这不知如何评价好坏的一年,自由越来越远,终究变成枷锁上的装贴画,我不能问别人我要如何走,我只能把这一年收拾干净了,重头开始。